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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9年5月份

什麼是好聽的話?
2019.05.01
文/簡選  圖/簡選
花蓮希奇1919 陪讀班位於花蓮市郊山上,前身是一座休閒農場。開車沿著陡峭的坡道往上行,繞幾個彎,即可見到主建築。門前種滿了各樣的蔬果,不遠處還有雞舍。站在庭院吸著芬多精,令人為之一振。
 
這裡是陪讀班主任勞如麟牧師向地主承租的,一樓做陪讀班,二樓是牧師館。晚上天氣好時,能看見明月高掛,因此前農場主人把它命名為「觀山月」。
 
放學後常四處遊蕩
勞牧師原居美國,在公司當主管的他,生活優渥。12 年前,上帝呼召他回台傳福音,因此舉家從加州遷至花蓮。5 年前,勞牧師的女兒進花蓮中華國小就讀。常常晚上去接她時,發現許多孩子都不回家,在街頭遊蕩,讓他很憂心。
 
「中華國小11 年前有1500 個學生,後來學校遷址,現在能轉學的都轉了,只剩下280 個學生,其中85% 以上都來自弱勢家庭。」勞牧師說。
 
這些學生的家長多半不是本地人,只能租得起套房或雅房。而此區剛好是花蓮市套房出租最多的地方,所以全落腳在此。「附近發展得早,八大行業林立,出入份子複雜。許多孩子放學後四處遊蕩,真的很不安全。」
 
堅持一個一個接送
秉持著「救一個是一個」的精神,5 年前勞牧師開始做兒童課後輔導,並於前年9 月設立1919陪讀班。目前有國小生11 名,全是原住民孩子。陪讀班原在中華國小附近,去年初才搬至現址,離學校約有20 分鐘車程。「感謝主,我們搬來當天,花蓮就發生大地震。以前的教室就在震央附近,地板裂了一個大洞,櫃子家具倒得一塌糊塗。」
 
勞牧師表示:「我們的孩子大都來自破碎家庭,非常缺乏愛與陪伴。」為了確保孩子的安全,勞牧師與同工除了開車接他們來陪讀班,也堅持一個一個送回家。「我們都要親眼看見孩子進家門後,才離開。」
 
焦慮的心被療癒了
伊萬與布雅(皆化名)是一對太魯閣族姊弟,分別就讀小5、小4。因爸爸家暴,媽媽不堪虐待,去年9 月離婚,帶了姊弟倆搬了出來。家變讓布雅開始變得暴躁起來,常因一點小事就與人爭吵。後來媽媽因酒駕入獄3 個月,姊弟倆無人照顧,差點就被社工安置。
 
看姊弟倆人驚魂未定,勞牧師夫婦便把他們留下來照顧。農場的昆蟲、小雞、花草與大樹,療癒了布雅焦慮的心。勞師母說:「牧師會帶他去餵雞、抓蝸牛、整理農地。體力有了發洩的出口,布雅常倒頭就睡到天亮,火爆脾氣也收斂不少。」自從住到牧師家後,布雅變乖了,會幫忙洗碗,也會照顧年幼的學弟妹,就像個陽光大哥哥。
 
陪孩子說好聽的話
小武(化名)今年小5,4 年前來到班上。他父母離異,目前由35 歲的爸爸獨力撫養。爸爸是長途貨車司機,平時忙開車,在家裡時間少,只能用金錢滿足兒子。「他小1 就有手機與電腦,物質不缺,但卻是標準的鑰匙兒童。放學回家後沒人煮晚餐,他就買零食吃,因偏好雞排,讓他身材比同齡孩子大一號。」
 
剛來時,他一點都坐不住,出口成髒,愛找人打架。一開始,勞牧師與師母軟硬兼施,威脅利誘,但都拿他沒轍。師母說:「本來是罵一句髒話,要抄5 句聖經經文。結果他一節都還沒抄完,就已經罵了10 句。」有一次,小武嘴巴又像機關槍一樣,連發髒話,師母見狀不妙,將他拉到一個小房間。
 
氣焰囂張的小傢伙,看眼前師母一臉嚴肅,心臟跳個不停,兩眼大大地盯著師母看。「小武!」小武抖了一下,細聲回答:「嗯?」「現在玩個遊戲,你說1 句不好聽的話,就得說2 句好聽的話。」小武一陣沉默後才問,「什麼是好聽的話?」師母一呆,心想:「該不會他沒聽過好話吧?」「你看我的頭髮,好看嗎?」「欸,算好看…」「好,這就是一句好話,我們繼續…」。
 
只能救一個是一個
靠著師母的引導,小武才慢慢學會分辨,什麼是好話,什麼是壞話,如今已不再出口成髒,脾氣也收斂不少。「後來我們去家訪,才得知小武平時回家後,沒有互動對象,全耗在線上遊戲。遊戲內容以暴力成分居多,玩家又愛飆髒話,壞東西全被他學了起來。」師母說。
 
礙於財力人力有限,目前陪讀班只能維持現狀,無法再增收學生。「陪讀班11 個孩子,只是中華國小弱勢兒童的冰山一角。但因我們只有兩台轎車接送,11 個已達極限。所以也只能救一個,是一個了!」勞牧師語重心長地說。
 
師母說:「需要很多,但我們能做的有限。愛是永不止息,真心希望孩子們能感受到我們的愛,有一天,也可以向那些需要的人活出愛。」